身后的聲音每一個都很清晰,狹窄的走廊將每個聲音都傳的很遠。
義勇先生的提醒,凜光在靠近的腳步,炭治郎聽到了每一個,他知道身后有危險在靠近,但現在這樣的時機不會有第二次了,無慘什么時候會恢復誰也不知道,這一秒還是下一秒,他當然可以先放棄進攻,而是轉頭去應對可能會先一步殺到身后的凜光,可然后呢,如果他就這樣失去了最合適的進攻機會又該怎么辦?
這是大家拼命為他爭取到的最合適的時間。
刀刃飛出的瞬間是否會打中,身后會不會先感受到什么危險,炭治郎不知道。
但這一秒,除了信任義勇,他沒有第二個更合適的選擇了。
肺部被空氣填滿,肌肉緊繃,蓄力。
好痛啊,真的好痛啊,每個肌肉都很痛,每根骨頭都好痛。跟猗窩座交戰之后明明全身上下的肌肉都發酸發疼,明明當時都在戰場上暈過去了,結束之后還差點昏過去,但沒有時間休息,一直在趕路,一直有鬼不斷的沖出來,一直有人受傷的消息不斷傳遞。
忍小姐死了。玄彌死了。其他人沒有死訊傳來,但對戰的殘酷誰都知道,現在只要還活著就算好消息,但他們到底受了多重的傷,還能不能活著出去,能不能得到及時的醫治誰也不知道。
說到底他身上也痛極了,身上的傷痕那么多,根本來不及好好的每一個都處理,只是勉強包扎了一下,用被燒燙的刀狠狠燙了一下,以免傷口不停的流血。
那個時候他連肉被燒焦的味道都能聞到!
好痛,真的好痛。
蓄力之后發力的瞬間,斷裂的骨頭因為他又一次用力而產生了位移,剛剛撞到墻的時候沒有被斷開的骨頭刺破內臟就已經很不可思議了。
而現在他卻依然要去賭這次的進攻不會對他的身體造成更大的傷害。
但即使會造成傷害又能怎么樣呢,即使會造成傷害他也沒有回頭的路了,沒有猶豫的時間和余地,大家都很辛苦,大家都很累,死了的人不能被辜負,活著的人還需要堅持。
而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面前的這家伙。
即使被砍掉脖子也不會死,明明害死了產屋敷先生,明明被大家圍起來了,明明刀刃距離他就剩下那么一點點的距離,可是偏偏,這家伙就像是當年在淺草一樣,又開始沒完沒了的逃跑了,把一堆麻煩丟到別人的面前,跑了,逃了!
明明害死了那么多人,明明讓那么多的家庭破滅,讓一切的美好破碎了,可為什么他總是不用承擔后果呢!
刀刃揮舞的瞬間炭治郎幾乎用盡了全力,他不知道那個肉球一樣的東西有多結實,也不知道里面的無慘到底是什么狀態,但對方既然躲在這力,那這一刻對他而言,他能發揮的最大作用就是盡可能的制造出最大的傷害。
刀刃揮舞,拖拽出破空聲,身體騰空,旋轉,盡量的加快速度,再快一點,再快一點,威力再大一點,再大一點。
最好能破壞這個繭一樣的肉球,能把里面的家伙也一起傷到。
“火之神神樂,火車!”
……
寂靜,沉默,有一瞬間在場的三個呼吸都停頓了。
炭治郎的眼睛睜大了。
不是因為他破壞了什么,相反,是因為他什么都沒碰到。
那顆巨大的球不是真實存在的,而是一個假象,蓄力的進攻之后刀刃沒有觸碰到實物的感覺。
怎么可能!
揮空的刀被迅速調整,炭治郎重新落在地面,他轉頭看向剛才經過的那片空間,向上望去時那個繭就存在于那里,依然就在那兒,但他清楚的知道剛才揮舞時他什么也沒感覺到,只是從那個繭中間穿過,落在了另一側的走廊。
假的。
怎么可能。
這是假的嗎,是凜光的障眼法嗎?那真的在那兒。
沒空自責,沒空感慨,炭治郎所能做的不過是立刻壓下所有的想法,思考,思考,拼命的試圖思考,得到一個更準確的答案。
————
因為這一下而驚訝的不只有炭治郎,還有義勇,他是親眼看著炭治郎決定發動進攻的,看著對方才明知道身后可能有危險的情況,依舊毅然的選擇了進攻,將身后的安全完全交給他。
而他也沒有辜負那份信任,成功的為炭治郎爭取到了那個短暫的瞬間,炭治郎蓄力之后起跳,奔向更高的方向,這個復雜結構的更上。
所以是藏在樓層之間的空隙嗎,義勇一邊做著判斷一邊沖向地上的一柄刀,剛才被他擊落的用來進攻他的刀。
男孩暫時被釘在墻上,即使利用這短暫的時間追上去也毫無意義,手里沒有武器的情況下就是累贅。
他撿起了地上的刀沖向那個男孩,但在劍技揮出之前,他先聽到了炭治郎落地的聲音,看到了對方臉上的驚訝和茫然。
為什么?
發生了什么?
為什么炭治郎臉上會是那副表情?說起來為什么沒有聲音,為什么沒有東西被切斷的聲音,沒有砍到東西的聲音,就好像炭治郎沖上去之后才發現那里什么也沒有一樣。
“很奇怪對吧。為什么什么聲音也沒有,為什么看起來好像,就像是計劃落空了一樣。”
男孩的聲音從面前傳出,義勇毫不猶豫的揮舞刀刃,朝著被釘在墻上的男孩的脖子砍去。
“水之呼吸,陸之型,扭轉漩渦。”
巨大的威力摧毀了墻壁,卻沒有砍到那個男孩,義勇最不擅長對付的就是這種類型,之前的上弦三是這樣,現在的這個也是,但上弦三至少一直和他打,要是一直跑可只會讓人覺得麻煩啊。
義勇立刻調整好刀勢,旋轉身體落在地面,腳掌接觸地面的瞬間就又朝著男孩進攻。
落在地上的凜光看起來平靜而冷淡,用一只手握住了刺穿他腹腔的那柄刀的刀刃,義勇轉身時看到的就是男孩將那柄刀從胸前慢慢向后推,刀柄因為重量的傾斜而下滑,最終離開了男孩的身體,落在地板上。
而凜光隨意的側身抬腿就將那柄刀踹出去,顯然不是好意的歸還,而是根本沒辦法隨意去接的危險武器的靠近,即使只是路過帶起的風刃大概也能輕易劃破皮膚。
但義勇沒有后退,平靜的表情是可以假扮的,冷漠的語氣是可以偽裝的。但意圖是并不能真的完全隱藏的,尤其是那雙眼睛已經從他身上挪走的時候,就更明顯。
因為身體是小孩子嗎,連性格和作風也受到影響嗎,所以才在這些小細節上總是破綻更多。
義勇識破了對方的目的,不是為了真的朝他來,相反,更像是和剛才一樣,想要靠著突然的攻擊來讓他后退,然后和他拉開距離。一樣的招式在他的面前用兩次,是根本瞧不起他們嗎。
義勇沒有向后躲閃,相反,他朝著那柄刀迎上去,只是握刀的手勢調整了,腳下的步伐也改變了。
“叁之型,流流舞。”
腳下的步伐改變,繞過那柄直指著他飛來的刀,不出所料,只是稍微擦過也足夠讓衣服被劃破。
但至少距離這次不會再被拉開。
義勇清楚地看到當他改變了步伐,沒有后退而是追上來的時候男孩看向他的那雙眼睛,清晰的刻字,眼睛稍微睜大,然后是收縮的瞳孔。
————
戰局的轉變總是發生在瞬息之間。
從地獄到天堂的距離有多遠,凜光不知道,但心臟從喉嚨到胸口的距離,大概不是太遠。
因為幾乎哽咽住呼吸的心臟現在像是回到肚子里了一樣,讓他終于能順暢的呼一口氣。
義勇的刀被躲開了,轉身發力的瞬間,并沒有收力的進攻大概足夠對方真正的躺下。
至于被刀幾乎切斷的身體,他倒不是很擔心,愈合在進行。
現在所需要的不過是解決眼前剩下的另一個麻煩,炭治郎。
凜光放下腿,腳掌踩在地板,啪嗒,啪嗒,他慢慢的朝前走,血液順著身體滑落,和地面上的血跡融為一體,分不清原本屬于誰。
“炭治郎。”
他開口,不需要轉頭就知道那柄刀已經快要碰到他了,怎么會感覺不到呢,那么兇狠的殺意,從炭治郎身上還是第一次出現呢。
是因為義勇飛出去了嗎?還是因為杏壽郎呢。
對于炭治郎而言,更重要的是哪一個,需要保護的是哪一個,如果讓他做選擇,他會選擇的是哪一個。
戰斗的時候不應該分神,凜光后知后覺的想。
他彎腰躲過那柄刀,纖細靈活的身體在近身戰的時候更占優勢,彎腰時手掌壓在地面成為支撐,雙腿抬起擰腰就順勢一擊朝著炭治郎踢過去。
重重的兩下被刀身抵擋,叮鐺的聲音在走廊回響著。
但總之會被選擇的不會是他。
凜光歪著頭看著炭治郎的那雙眼睛,他想。
————
一切就在瞬間被改變,似乎稍微好轉的局勢卻在瞬間被扭轉,義勇先生不知下落,以為找到了無慘但其實只是假象,煉獄先生也不知道怎么樣了。
而面前還有一個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上弦都更棘手的凜光。
這幾乎是炭治郎遇到過的最糟的情況了。
但,是錯覺嗎。
還是真的。
為什么炭治郎覺得自己聞到了一股藥味呢。
草藥的味道,混著紫藤花的味道,好像還有別的,是什么?
刀刃和肢體碰撞,味道一點點的在濃郁,直到血液灑在臉上,炭治郎才睜大了眼睛,不是藥味,是血的味道,是凜光的血液的味道,幾乎沒有太濃重的血腥,而是更多的充斥著一股藥味。
為什么?
不知道。
但炭治郎知道忍小姐一直在給凜光吃藥,是那些藥的作用嗎。
所以凜光到現在才一直沒能殺了他嗎,不是不想殺,其實是,做不到嗎?
炭治郎很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態,雖然掌握了一點新的技巧,但也只是稍微摸到了一點門路,還沒完全掌握,也許戰斗水平和意識是上升了,但體能完全是不夠的,身上的傷一層疊一層,不只是他,義勇先生和煉獄先生也都是這樣,但之前據說是幾個柱聯手也碰不到的凜光卻能被他們拖住。
都是托了忍小姐的福嗎。
炭治郎握緊了手中的刀,他必須得抓住這個機會才行,在凜光意識到這一切之前,他必須做點什么才行。
讀完《鬼滅:上弦0好像是個廢物唉》第 321 章了嗎?臨風讀書 同步更新最新章節,請將本站添加到收藏夾方便下次閱讀。
本章共 3562 字 · 約 8 分鐘閱讀 · 章節有錯誤?點此報錯
臨風讀書 · 免費小說閱讀網 · 內容來自互聯網,僅供學習交流
投訴/建議請發送至 dmca@sxsdqc.com,我們會及時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