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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愿力體系果然玄妙,竟能操控時間與空間兩種至高法則。
憑此機緣,港島揚名指日可待!
楊耀輝眉梢微揚,唇角浮起一絲志在必得的弧度。
張文惠捻香三炷,燭火搖曳間熄了廳中燈盞,朝臥房輕喚一聲。
他應得干脆,步履沉穩隨她步入內室。
這位鳳姑姑娘,性情溫婉,實屬難得。
他能引動愿力系統覺醒,極可能正是因她日日虔誠焚香祝禱。
晨昏兩度,香煙裊裊,皆為他所祈。
臥房門闔,她倚進他懷中,指尖夾著燃了一截的煙卷,遞至他唇邊。
喉間輕顫,哼出一段舊調:“流光……悄然……遠去,舊夢……唯余……低回。”
“青梅竹馬……繞庭嬉戲,兩小無猜……形影不離。”
他尚在心潮澎湃之際,煙霧繚繞里忽覺靈臺一震。
盲輝、小惠、浴間玩笑、客人打趣、那支老歌……
電光石火間,他猛然記起——這是《ptU絕路》開篇場景!
“我是盲輝!此刻身處ptU絕路之中!”
脊背驟然繃直,他霍然坐起。
張文惠亦隨之撐身而起,指尖停在他袖口,聲音微緊:“輝,出了何事?”
“速披衣裳,取盡銀錢,即刻離此!”
她指尖一顫,急問:“可是招惹了江湖幫派?”
她一邊替他系扣,一邊側耳凝聽。
“白日兜售私貨,撞見幾名巡警……”
他語速飛快,將李永森等人如何威逼 ** 、強令他詐作熟客叩開和聯勝毒窟大門之事娓娓道來。
先前記憶混沌如霧,此刻卻如刀刻斧鑿般清晰分明。
那伙ptU警員早已探得毒巢確切方位,只缺一個引路人。
盲輝初時抵死不從,直到李永森冷笑著撥通移民署電話,揚言拘走張文惠。
他終是屈服,以舊識身份叩響那扇黑門。
毒窟轟然崩塌,而他站在廢墟邊緣,掌心全是冷汗。
他被煙鏟樂親手捆縛,押往和聯勝地盤交予喪坤處置。
談判桌前 ** 味驟濃,話未落音刀已出鞘。
喪坤揮動長刃直取盲輝咽喉,那人卻猛然撞翻木椅奪門狂奔。
追兵剛躍下樓梯,街角暗處火光炸裂,彈雨傾瀉如瀑。
喪坤失足墜樓,血染青磚,尸身僵臥于冷雨之中。
警署震怒,鐵腕掃蕩令即刻下達,廟街商鋪連夜閉戶上鎖。
煙鏟樂賬面崩塌,暴怒之下將怨氣盡數砸向盲輝。
張文惠攥緊衣角咬牙低吼差佬沒一個可信的。
她指尖發顫翻出最素凈那套衣裳迅速套上。
楊耀輝壓低嗓音叮囑穿得越尋常越好,查證時才不易起疑。
兩人赤手空拳奔下舊樓,僅斜挎一只鼓囊囊的小包。
包里靜靜躺著兩張身份證與幾張薄薄鈔票。
他邊踏臺階邊默念開局即逃命,何其荒誕又何其真實。
穿越成盲輝,墜入ptU絕路這片暗潮洶涌之地。
絕路二字如刀刻骨,稍有遲疑便萬劫不復。
縱有系統在身,此刻亦如稚鳥未豐,唯退為進。
出租車駛過霓虹斑駁的街口,張文惠側首輕問去處。
楊耀輝凝望窗外飛掠的招牌,喉結微動。
銅鑼灣振威拳館——他報出這地址時指尖微涼。
司機爽朗應聲洪興大佬b的地盤誰人不知。
車輪碾過濕漉漉的柏油路,朝那扇朱漆剝落的武館大門疾馳而去。
他真正要確認的,不過是此世是否真存洪興二字。
當拳館匾額映入眼簾,他悄然松了半口氣。
港綜血脈在此奔涌,而非虛妄幻夢。
原本計劃前往旺角通菜街三十九號的麗晶賓館落腳。
但轉念一想,通菜街距廟街不過咫尺之遙,步行片刻即達。
和聯勝的眼線遍布那片街區,稍有不慎便暴露行蹤。
為求穩妥,他最終將落腳點定在銅鑼灣一帶。
“小惠,走,咱們就近尋個安靜地方歇腳!”
他輕拉她的手。
她眸光溫軟,頷首應道:“嗯,全憑你做主。”
他側過臉,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衣角:“跟著我,你可曾覺得委屈?”
她忽然攥緊他手腕,聲音清亮而堅定:“輝哥,女人認準一個人,心就定了,哪會算這些?”
他喉頭微動,低聲道:“你信我,我必護你周全。”
她仰起臉,眼尾泛紅:“你待我這般真,我哪怕熬盡一生,也甘之如飴。”
他靜默片刻,只輕輕點頭。
這反應,恰如銀幕上那個倔強女子——情根深種,至死不移。
直至生命盡頭,她亦未曾松開牽住他的那只手。
不多時,兩人已在街角尋得一家樸素旅舍。
房間狹小,床鋪僅容兩人并肩而臥,與凌凌漆那間別無二致。
日租一百二十港幣,他果斷續訂兩晚。
安頓妥當后,他們并肩坐在床沿。
她掏出煙盒,替他點燃一支。
“輝,你今日氣度不同往昔,沉穩許多。”
他抬眼望她,唇角微揚:“是不是腦子清醒了,說話也不結巴了?”
她用力點頭,發梢輕晃。
“昨夜被混混圍毆,又被差人推搡,頭脹得像要裂開。”
“回家倒頭便睡,昏沉得不知今夕何夕。”
“再睜眼時,手腳利落了,念頭也通透了。”
他語氣平淡,仿佛只是敘述天氣變化。
的確,轉變太過顯著。
舊日那人言語遲滯,舉止笨拙,與常人迥異。
如今舉手投足,皆是尋常人的從容自然。
一心系于他的張文惠,豈會察覺不出?
“太好了!黃大仙顯靈,這是劫后逢生啊!”
“往后出門,再沒人敢隨意欺辱你了!”
她雙手捧住他面頰,淚水無聲滑落。
“現在還疼么?走得急,藥都沒來得及帶。”
“早不礙事了,你別懸心。”
“若再痛起來,定要去醫館——錢省得,命金貴。”
“曉得,我心中有數。”
……
兩人靜靜依偎在床沿。
她將臉頰貼在他肩頭,手臂環著他腰身,絮絮低語。
話語綿長,竟比過往所有日夜加起來還要豐盈。
張文惠眼皮沉重得抬不起來,話語未盡便已倚著楊耀輝肩頭沉入夢鄉。
楊耀輝無聲嘆氣,指尖輕撫她發頂,心道這姑娘實在不易。
原主盲輝既如稚子般依賴照料,又沉默似石,整日不吐半字。
張文惠獨守空房,連個搭話的人都尋不見,怎會不倦?
他小心托起她腰背,將人平放于床內側,自己則側身貼著她合眼歇息。
晨光漫過窗欞時,兩人幾乎同時睜眼。
并肩坐在床沿片刻后,張文惠攥緊衣角,聲音微顫:“輝,往后怎么打算?你從前隸屬煙鏟樂,想進洪興,怕是沒那般順遂。”
楊耀輝抬手按她肩頭,眸光灼亮:“莫憂,我早有籌謀——隨我去樓下神龕,替我敬一炷香。”
他牽起她手腕,步履篤定朝門外邁去。
張文惠在神龕前俯身三拜,雙手合十低語:“愿財神護佑阿輝平安順遂,福運綿長,生意興隆……”
香火裊裊升騰,青煙繞梁而上。
楊耀輝耳中卻靜默如初,系統毫無動靜。
他眉心微蹙,心頭泛起疑云:莫非只認黃大仙?財神竟不靈驗?
轉念間,另一條路浮上腦海,只待稍后驗證。
“小惠,我下樓買飯,你回房等我。”
“好。”
他從她斜挎包里取出百元港幣,轉身推門而出。
半小時后,他拎著兩份熱食踏進賓館大門。
徑直走向前臺,將余下的五十元遞向值班女郎。
“姑娘,這點心意請你代我焚香祈愿——盼財神垂青,助我廣開財源。”
“務必誠心誠意,可成?”
對方先是一怔,隨即掩唇輕笑,爽快收下:“成!老板這般慷慨,我定字字虔誠。”
“若真鴻運當頭,可別忘了賞我個厚禮。”
五十塊換來一聲“老板”
,倒也熨帖。
“一定兌現。
我名楊耀輝,祈愿時請帶上。”
鐘細妹轉身至神龕前點香默禱:“求財神眷顧本店貴客楊耀輝先生,賜其富貴盈門……”
“叮!鐘細妹虔心祝禱,愿力值+2!”
清越提示音驟然撞入識海。
楊耀輝頷首致意,笑意漸深:“多謝姑娘!”
不用謝,該道謝的其實是我才對!
楊耀輝朝鐘細妹頷首致意,提著餐盒轉身踏上二樓木梯。
愿力確實存在,但每人每日僅能凝聚一次。
鐘細妹僅有兩點愿力,并非心不誠、意不堅。
或許只因她與我的牽絆,尚不及張文惠那般深厚綿長。
他咽下最后一口飯菜,伸手探進張文惠斜挎的小包,取出兩千港幣。
兩人此行共攜五千余元,尚未到月例上繳之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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