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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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子前傾，雙手微顫：“敢問先生尊姓？煩留聯絡之法，好讓蔣生親自接洽！”

楊耀輝抬眼掃過對方灼熱神情，只道：“姓楊。

暫無通訊之具，我是港島人，今夜即赴大佬b堂口，托人遞話便可。”

“好！好！楊生慢行，恕不遠送！”

那人躬身拱手，笑意直抵眼角褶皺。

楊耀輝頷首離去，步履沉穩踏出葡京賭場正門，徑直朝匯豐銀行方向而去。

不到半日，港島匯豐賬戶多出八百萬港元入賬。

另取八十八萬現金藏入隨身空間，以備不時之需。

辦妥諸事，他搭船返港。

一個鐘頭后，背著帆布雙肩包的身影，悄然停在銅鑼灣一家舊式旅店門前。

“輝哥，回來啦？生意順當？”

張文惠迎至門口，語調溫軟，眼底浮起一絲倦意。

“順，順得很。”

他笑著落座于窄小床沿，目光不經意掠過攤開的紙頁——泛黃紙面上，凌凌漆常翻的插畫躍然眼前。

封皮印著四字：香蕉周刊。

聽說

“全是千元鈔票，堆得像小山一樣，我這輩子頭一回見這么多現錢！”

“一、二、三……八十八……輝哥，真有八十八萬？”

張文惠指尖發顫，眼珠子幾乎黏在鈔票上，嘴唇微微哆嗦著點數。

楊耀輝吐出一縷青煙，唇角微揚，緩緩頷首。

“你打哪兒來的？該不會去燒倉庫換快錢吧？”

她忽然攥住他手腕，指甲陷進皮肉里，聲音壓得又低又急。

“小惠，放心——海對面賭桌贏的，白紙黑字簽了協議。”

他撣了撣煙灰，目光沉靜如深井。

“你居然能從 ** 全身而退還帶回來金山……太神了！”

她一把捧住他臉頰，額頭抵著他鼻尖，連著親了三下，呼吸滾燙。

“先收好，拎上行李，咱們這就動身。”

等她指尖不再抖，楊耀輝抓起挎包往肩上一甩。

“找誰辦？靠譜嗎？上次那幫人，收了八萬轉身就當沒這回事！”

她盯著他眼睛，喉頭輕輕一動。

那時托和聯勝一個跑腿仔辦港島身份，錢進了對方口袋，人影卻沒了。

“這次不同。”

他拍了拍她手背，“振威拳館的大佬b，說話算數。”

兩人提包下樓，腳步踩得樓梯吱呀作響。

“你在門口稍候。”

“好。”

他踱到前臺，抽出兩疊嶄新鈔票塞進鐘細妹手里。

“靚女，這兩萬，每天替我敬財神，保 ** 進千金。”

“再拉幾個信得過的姐妹一起拜，每人每日五百香火錢。”

“心誠則靈——過幾天我再來聽回音。”

鐘細妹怔住，手指無意識捻著鈔票邊角。

世上竟有人肯為香火錢開長期賬，還價碼高得驚人。

“謝楊老板厚愛！謝楊老板厚愛！”

她雙手合十，腰彎得極低，笑紋從眼角漫到耳根。

“一定請最靈的師父開光，天天三炷香供著您！”

楊耀輝略一點頭，推門而出。

這主意是鐘細妹無意間點醒的——人心所向，有時比公章更管用。

轉眼已立在振威拳館鐵門前，紅漆斑駁。

他攔住個穿背心的小年輕，遞過一張百元鈔。

“勞駕，請浩南哥出來一趟。

正事。”

弄張與張文惠容貌相近的證件照，對陳浩南而言，并非難事。

“成，您稍候，南哥正在館內練拳，我這就進去通稟。”

黃發青年攥緊鈔票，轉身鉆進振威拳館厚重鐵門。

不到片刻，陳浩南已立于門外青磚道上，山雞、包皮、焦皮三人垂手肅立左右。

堂口馬仔的威勢，無聲彌漫在斜陽余暉里。

他指尖輕彈打火機蓋，銀光一閃，抬眼望向楊耀輝：“貴姓？尋我所為何事？”

楊耀輝拱手淺笑：“楊某冒昧打擾，想勞煩浩南哥替我愛人辦張身份憑證。”

話音未落，兩幀照片已遞至對方掌心——一張生活隨拍，一張端莊正臉。

陳浩南指腹摩挲相紙邊緣，目光緩緩掃過眉眼輪廓，沉吟道：“楊先生，令愛姿容清秀，辨識度不高。”

“此事，確有把握。”

“若無意外，二十萬足可周轉妥當。”

楊耀輝頷首應允：“先奉二十萬作定金，余款待事成再補。”

“五十萬以內，悉聽尊便。”

他拉開雙肩包拉鏈，一沓嶄新千元鈔票整齊疊放，焦皮伸手穩穩接住。

“南哥，數目無誤，全是港幣千元券，整整二十疊！”

焦皮驗訖，朝主位微微頷首。

陳浩南目光重新落回楊耀輝臉上：“七日為期，屆時靜候尊駕再來。”

“有勞浩南哥費心！”

楊耀輝抱拳致意，笑意溫厚。

陳浩南略一頷首，正欲攜眾人返館，忽聽身后傳來一句：“請煩b哥代為轉告蔣生——”

“今夜不便赴約，明日登門詳議合作事宜。”

四人腳步齊頓，山雞瞳孔微縮，包皮下意識摸向腰側。

蔣生親邀？還是主動俯就？

“好！必一字不漏傳到！”

陳浩南斬釘截鐵應下，旋即領人步入拳館暗紅門簾。

焦皮邊走邊咕噥：“那姓楊的姑娘，瞧著就不是本地人。”

“花五十萬只為一張紙，圖什么？”

“真要尋伴，港島鶯燕多的是，何必舍近求遠？”

“再看那人衣著尋常，哪像闊綽主顧？”

“怕不是掏空家底，腦子燒糊涂了！”

陳浩南反手一記輕拍，掌風掠過焦皮后頸：“少嚼舌根。”

你腦子才被漿糊糊住了，人家分明情意真摯，心意相通。

誰像你似的，一見鈔票就往缽蘭街鉆？

焦皮脖子一挺，喉結上下滾動：“反正我看他缺根筋，傻得冒泡！”

“還說什么蔣生邀他商議聯手——蔣生何等身份，能瞧得上他？八成是吹牛皮蒙人！”

陳浩南緩緩搖頭，眉心微蹙：“不像假話……可那人身上的氣場，讓我脊背發涼。”

“發涼？這話什么意思？”

包皮眼珠一轉，湊近追問。

陳浩南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茶杯沿，目光沉沉。

“說不準……就像他抬手一擊，我能直接撞穿墻飛出去！”

“噗——南哥又講冷笑話！”

“對啊！能把陳浩南掀翻的人？銅鑼灣沒這號人物，港島怕也找不出一個！”

眾人哄笑，笑聲未落，門口人影一晃。

大佬b踏進堂口，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篤篤作響。

“b哥！”

“b哥來了！”

“今兒怎么有空出門？大嫂不攔著？”

“莫非今晚要開片？”

幾雙眼睛齊刷刷盯住他。

江湖皆知，b哥最重家室，晚飯后從不離家半步。

此刻現身，必有緊要事。

“蔣生來電，命我回堂口待命。”

“若有姓楊的先生登門，立刻引去見他。”

“我先上樓喝口熱茶，人到了喊我一聲。”

他邊說邊抬腳邁階，袖口露出半截腕表。

“b哥且慢！”

陳浩南揚聲喚住，“那位楊先生剛走，托您轉告蔣生——合作之事，明日詳談。”

“行，那我這就回去陪老婆孩子了。”

大佬b頷首一笑，轉身推門而出。

陳浩南手掌拍向焦皮后頸，力道輕卻含威：“以后看人，別只用眼睛。”

焦皮垂頭沒吭聲，山雞等人也斂了嬉笑。

本是一通電話就能辦妥的事，

蔣生卻讓b哥親自跑一趟——

這分量，已無需多言。

楊耀輝攜張文惠挑完衣裳，徑直入住了港島萬豪酒店。

她先沐浴更衣，又擰干熱毛巾，替他擦凈肩頸。

他推辭說自己能自理，

她只笑著把毛巾搭上他肩頭：“伺候慣了，改不了。”

兩人并排倚在寬大床榻，電視光影明明滅滅。

張文惠的身份憑證難題，終于有了轉機，往后不必再提心吊膽。

與和聯勝的糾葛，他篤定明日面見蔣天生商談合作后，自能迎刃而解。

煙鏟樂縱然盤踞廟街多年，如今在他眼中，不過浮云一縷。

心頭微暖，恍如掙脫煉獄攀上云端，系統在身，便是底氣所在。

念及此物，指尖輕點，愿力界面悄然浮現。

宿主：楊耀輝

年齡：二十三歲

隨身空間：一立方米起（每耗十點愿力，擴容一立方米）

回溯時限：二十四小時起（每耗十點愿力，延展一日；每次啟用扣一點）

未來推演：一分鐘起（每耗十點愿力，加時一分鐘；每次啟用扣一點）

體魄數值：五十（常人基準為十，當前上限即此）

愿力余額：三十一

推演已用過，他指尖懸停，決定試一試回溯之術。

“倒流時光。”

意念沉落，無聲啟動。

剎那間，他豁然明了——雙目所見，皆成錄影。

昨日此時起，所有畫面正被實時存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