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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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耀輝唇角微揚，笑意沉穩。

大佬b親自迎候，他眉宇間不見絲毫意外，仿佛本該如此。

不多時，那人便在數名隨從拱衛下跨出振威拳館大門。

“楊先生大駕光臨，幸甚！”

“久仰b哥威名，今日得見，三生有幸！”

兩人抱拳相向，袍袖帶風。

“先請上二樓茶室稍坐，我即刻致電蔣生知會一聲，再一同前往。”

“全憑b哥吩咐。”

三人落座于二樓雅室，茶香未散，電話已通。

盞茶工夫后，堂口大門開啟，車隊悄然駛向紅山花園。

銀灰奔馳SL領頭穿行，緊隨其后的S600由祖兒穩穩駕馭。

紅山花園深處，蔣天生別墅二樓窗紗輕動。

方婷指尖揉按著他肩頸，聲音軟如蜜糖：“今兒那位貴客，真值得你推掉陪我逛街？”

“分量十足。”

他吐出一口青白煙霧，“若真如細狗所言，千萬美金不過彈指之間。”

“那……我換件新泳衣去泳池等你？”

“不必。”

他指尖掐滅雪茄，“非我洪興子弟，禮數周全便是分寸。”

“聽你的。”

她輕笑，“我還當你要試他定力呢。”

“呵……”

他手掌猝然落下，她腰肢一軟，笑聲拖出綿長尾音。

陳耀叩門而入：“蔣生，楊先生已至，管家正引路。”

“走，迎客去。”

三人步下旋梯，恰見管家引著三道身影穿過雕花鐵門。

蔣天生目光掠過楊耀輝與祖兒，暗自慶幸方才未曾安排那場戲碼。

楊耀輝身旁那位女子，身形曼妙、容顏明艷，令人過目難忘。

這般人物，怎會栽在方婷手里？

蔣天生滿臉春風迎上前，手掌熱絡地覆上楊耀輝的手背。

楊耀輝眉眼舒展，回握時力道沉穩。

“楊先生福氣深厚啊——身邊人如珠玉生輝！”

他指尖朝方婷方向微揚，笑意未達眼底。

“蔣生謬贊了。”

楊耀輝略一頷首，“她不過尋常姿容，哪及得上蔣夫人那份端莊氣度？”

兩人并肩拾級而上，步履從容，言語間盡是綿里藏針的恭維。

祖兒初見方婷，心頭豁然：原來楊耀輝請她來，并非點綴，而是壓陣。

那女子靜立如松，眉宇間自有幾分當家主母的沉斂風儀。

大佬b被管家引至花園深處，隨意踱步，身影漸淡。

他本就是個引路的影子，無足輕重。

楊耀輝、蔣天生與陳耀三人步入二樓密室，門扉輕掩。

祖兒則隨方婷落座于泳池畔遮陽傘下，青瓷杯中果汁澄澈微漾。

“方姐……”

祖兒指尖摩挲杯沿，聲音輕軟，“輝哥和蔣先生這趟，究竟盤算什么生意？”

方婷慢條斯理攪動吸管，果肉浮沉：“男人談事，繞不開一個‘利’字。”

“若一切順遂，賬面進賬幾千萬美金，絕非虛言。”

她頓了頓，唇角微彎：“我男人親口所言——這筆錢，白紙黑字，干凈得很。”

祖兒瞳孔微縮，果汁停在唇邊：“幾千萬美金？換算下來……豈非數億港元？”

心口忽地一跳，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那個叫楊耀輝的男人。

方婷垂眸，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陰影：“他向來不打誑語。”

二樓客廳檀香浮動，三人圍坐紫檀案前。

茶煙裊裊，話鋒來回游走于舊日江湖與今日商海之間。

蔣天生執壺注水，語氣悠長：“你趕上了好時候。

早些年港島刀光未歇，多少豪杰折在巷陌之中。”

楊耀輝捧盞淺啜，目光清亮：“反觀蔣生，將洪興社鍛造成鐵板一塊，此等格局，晚輩望塵莫及。”

陳耀忽然傾身，袖口滑落半寸，腕骨微凸：“細狗昨夜醉后吐真言——楊先生手底功夫，神乎其技。”

他抬眼一笑，眼尾細紋里藏著試探：“若放手施為，幾千萬不過探囊取物？可是實情？”

楊耀輝擱下茶盞，瓷底輕叩案面：“他倒沒看走眼。”

“區區幾千萬，尚不足令我皺眉。”

陳耀指尖敲了敲扶手，笑意加深：“不知可愿露一手？權當我們開開眼界。”

他旋即攤開手掌，掌心朝上，姿態謙和：“絕無半分疑慮，純屬仰慕。”

“道具備妥否？”

楊耀輝直起身，袖口掠過案沿，聲線平靜無波。

“玩意兒齊全，嫂子閑來無事，常邀三五知己聚在一塊耍幾局，圖個樂呵，無需操心，我這就去取。”

楊耀輝頷首應下，陳耀轉身疾步而去。

片刻后，他捧回骰盅、骨骰與數副紙牌。

“三四六，十三點大！”

“一二二，五點小！”

“二三三，八點小！”

首局，莊家八點，閑家九點，閑勝！

次局，莊家兩點，閑家零點，莊贏！

陳耀依既定規矩考校楊耀輝，每局結果皆被他分毫不差道出。

蔣天生與陳耀面面相覷，瞳孔微震。

“楊先生，真神乎其技！憑這手絕活，在**翻手之間贏取千萬，怕是易如反掌！”

“誠然！楊先生之能，縱使賭神高進親臨，也得拱手稱服！”

蔣天生拊掌連嘆，陳耀頻頻頷首，言語間盡是欽佩。

“蔣生，且容我再露一手更見真章的。”

“煩請即刻致電b哥，請他驅車漫行街巷，擇一地駐停。”

“待他撥通電話，您只須問一句‘人在何處’，我可將他出口之言，逐字復述。”

楊耀輝唇角微揚，笑意沉靜而不可測。

既已引人注目，何妨傾力而為，令蔣天生徹徹底底心折。

“哦？竟有如此玄妙？倒要親眼見識楊先生這等奇能！”

蔣天生低呼一聲，隨即掏出手機，撥通大佬b的號碼，悄然吩咐妥當。

約莫十息之后，鈴聲驟響。

“蔣生，稍候——待您向b哥發問之后，他將如何作答，我已默記于心。”

楊耀輝抬手輕攔，指尖朝茶幾上便箋與炭筆虛點。

實則心念早已沉入推演之境，萬象流轉。

“蔣生，我正立于陳記車子面食肆門前！”

墨跡未干，他已將此句遞至蔣天生手中。

“蔣生，可接聽了，只管開口相詢！”

蔣天生接過便箋，指尖微顫，急急按下通話鍵。

“細b，此刻身在何方？”

“蔣生，我正立于陳記車子面食肆門前！”

話音落處，與紙上所書，字字吻合，毫厘不差。

“好，明白，你先返程。”

蔣天生擱下聽筒，脊背挺直如松，雪茄擱于煙灰缸中，緩緩捻熄。

他喉結微動，額角沁出細汗。

此非卜算，乃預知之術！

古諺有云：早知者不乞，先覺者不貧。

若真能洞悉前路，斂財豈非如拾芥、似飲茶？

倘若與楊耀輝攜手 ** ，何止千萬美金，破億亦非妄想。

他須得收起輕慢姿態，端正好分寸。

“楊先生這手絕活，堪稱鬼斧神工。”

“若能聯手，必成滔天之勢！”

蔣天生眉眼舒展，聲調里裹著灼熱。

陳耀忙不迭頷首：“正是正是！”

“那便細議分潤之法。”

“倘入地下 ** ，本金與安保由你全權操持，所得均分。”

“若搏殺于股海，你出多少資，我便替你運籌，贏利按四六拆解，我取其六。”

楊耀輝脊背挺直，字字落定。

蔣天生聽聞均分，笑意未斂。

待聞四六之議，笑容倏然凝滯，眉峰蹙緊，面色微沉。

堂堂洪興社龍頭，豈容顏面掃地？

合謀生財，竟只配得四成？

“蔣生，莫非以你今日身份，難咽這四六之數？”

楊耀輝唇角微揚。

蔣天生垂眸不語，神情已作應答。

“此念差矣。”

他銜煙點燃，青霧繚繞中緩緩搖頭。

“若高進親至，與你議約，幾成分潤方稱你意？”

“怕是哪怕一九之數，你也甘之如飴。”

二人相視苦笑。

高進之名，早已震徹寰宇。

你楊耀輝，也敢自比賭神？

“誠然，我尚無高進之盛名。”

“正因如此，蔣生才有此機緣。”

“單論 ** 造詣，我不遜于高進分毫。”

“今日與未來賭神楊耀輝結盟，且享四成之利，足為江湖史冊添一段崢嶸。”

“說到底，我乃一匹未被識破的千里駒。”

“蔣生此刻下注，恰逢其時。”

他舉盞啜飲，茶香氤氳間娓娓道來。

話音落地，蔣天生與陳耀目光驟亮。

確有道理！

何其透徹！

須換一副眼光。

莫將楊耀輝視作無名新銳。

當敬其為明日橫壓四海的賭界至尊。

既如此，四成之利，何辱之有？

蔣天生眉梢一揚，笑意如 ** 般漾開：“楊先生所言極是，是我思慮短淺，讓您見笑了！”

楊耀輝頷首含笑：“彼此彼此，蔣生執掌洪興社多年，坐鎮港島江湖之巔；而我聲名尚淺，尚未在道上立穩根基。”

“什么巔峰不巔峰的，不過兄弟們抬愛，湊合著討口飯吃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