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到期日

季白在心里盤算了一下接下來幾天的節奏：“一號《萬疆》，二號《九張機》，三號《涼涼》，四號《虞兮嘆》，五號《桃花諾》。我還打算再拍兩支mV。國慶假期一天一首，假期結束之后改成一周一首。”

大蜜蜜點點頭，說一個月發十首歌已經夠嚇人了，別的歌手出一首新歌都得磨好幾個月。

季白拿起手機撥了個號。那頭很快接了，一個男聲傳過來，帶著點沙啞的質感：“季哥。”

“蕭央，你好好聽一下《父親》和《老男孩》，我這就發過去。這兩天來燕京錄歌、拍mV，吃透這兩首。”季白的聲音不急不緩，但語氣很篤定。

蕭央那邊幾乎是吼回來的：“沒問題！謝謝季哥！”

掛了電話，大蜜蜜好奇地湊過來問他和蕭央要唱什么歌。季白直接把兩首歌的文件發到了她手機上。

大蜜蜜戴上耳機聽了起來。聽完之后，她鼻子微微泛紅，眼眶里蒙了一層薄薄的水光，半晌才開口：“兩首都是好歌……尤其是《父親》。”

“這首我和蕭央一起唱。拍mV的時候你來客串一下，”季白看著她，伸手在她鼻尖上輕輕刮了一下，“就對著鏡頭拿出手機，說一句‘爸，我想你了’。”

大蜜蜜笑得眼睛亮晶晶的：“嗯。這歌要是放在父親節發，全國得有一半人拿起電話打給爸爸。”

季白說：“本來就是想讓那些離家在外面打拼的人記得給父母打個電話報平安，什么時候發都一樣。”

大蜜蜜想了想，點頭說也對。

七樓，702室。趙莉影剛睡醒。

她洗漱完，啃了兩片面包，灌了一盒牛奶。把床單枕套和攢了幾天的衣服一起丟進洗衣機，洗完一件件晾在陽臺上。外面陽光正好，她站在陽臺上伸了個懶腰，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新的一天。

從昨天《萬疆》上線開始，她的手機就沒消停過。廣告、電影、電視劇的邀約一條接一條地涌進來。跑了那么多年龍套，沒人在意過她是誰；一夜之間，所有人都記住了她這張臉。

趙莉影站在陽臺上，陽光打在臉上，她忽然有些恍惚。遇到季白之后，她的運氣就像被人猛地掰了個方向。沒有他，她大概還在劇組里當背景板，連句臺詞都輪不上。

廣告她不想接，電視劇也不打算拍。跟著季白走下去，這條路比什么都亮。

上午十一點，季白一個人開車去了機場。

大甜甜從到達口走出來，拖著行李箱，頭上扣著貝雷帽，墨鏡遮住半張臉，黑牛仔褲配黑皮衣，整個人像從冷色調的畫報里裁下來的。

看見季白的那一刻，她臉上的冷艷瞬間化成了笑。

季白張開胳膊把她摟進懷里，叫了一聲“老婆”。大甜甜靠在他胸口，聲音軟下來，回了一句“老公”。

季白打量了她一眼，笑說：“今天一身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剛從《黑客帝國》片場出來。”

大甜甜笑著擺了個姿勢，問他酷不酷。季白點頭說很酷。他接過行李箱，牽起她的手，兩個人就那么大搖大擺地往停車場走。路上有人頻頻回頭，交頭接耳地議論，季白和大甜甜誰也沒松手。

“那是不是季白和大甜甜？”

“不用問，就是他倆。”

“好帥，好漂亮。”

“天哪，他們真在一起了。”

季白把行李箱塞進后備箱，大甜甜已經熟門熟路地坐進了副駕駛。他上了車，轉頭看她摘下墨鏡和帽子，一雙大眼睛正柔柔地望著自己。

“老公，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

大甜甜心里像灌了一罐溫熱的蜜。車子發動，朝溫馨小區的方向駛去。

回到801，季白開門讓大甜甜先進去。大蜜蜜從沙發上彈起來，一路小跑著撲過來抱住她，喊了聲“甜甜”。大甜甜也緊緊回抱她，兩人摟在一起笑了好一會兒。

季白站在旁邊看著，腦子里忽然冒出一段旋律，張嘴就哼了出來。

大蜜蜜笑得直不起腰，指著他喊他活寶。大甜甜的眼睛彎成月牙，說他喜劇天賦可以出道了。

季白一本正經地表示自己對她們的“甜蜜cp”相當認可。

大蜜蜜故意板起臉，放出狠話，說今晚要讓他好看。季白一臉不在乎地反問，你們倆以為我怕？

大甜甜立刻幫腔，讓季白別囂張，遲早要吃苦頭。

季白笑瞇瞇地看著她。

大蜜蜜湊到大甜甜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句什么。大甜甜使勁點頭，兩人對視一眼，達成了一種無聲的盟約。

季白看著她們倆處得像親姐妹一樣，心情好得不行。他身上有黃金腎技能傍身，心里半點不慌，轉身說了句“我去做飯，你們聊”，就進了廚房。

客廳里只剩大蜜蜜和大甜甜，兩人擠在沙發上說話。

大蜜蜜告訴她今天《九張機》在網上炸了。大甜甜笑得跟朵花似的，說怪不得自己一開機手機就被消息淹了。大蜜蜜問她，是不是好多人跑來問你和季白是不是在一起。大甜甜笑著承認了，拿出手機翻起mV下面的留言。

“大甜甜你美得太過分了，季白哥哥帥得我人沒了。”

“旋律美，詞美，人也美，我上頭了。”

“求你們在一起吧，絕配。”

“你們這樣我真的想談戀愛了，嗚嗚嗚。”

“曲子抓耳，詞有古詩詞的韻味，太有才了。”

“像是看到了一段糾纏又凄美的感情故事在眼前鋪開，那種隱忍和克制的情緒拍得太有畫面感了。”

大甜甜一條條翻著評論，心情像被風吹起的旗子，獵獵作響。她轉頭對大蜜蜜說明天就輪到你發歌了。大蜜蜜點點頭，說《涼涼》明天上線，季白讓她今天只管放松玩，明天再拍mV。

大甜甜問是哪首歌，大蜜蜜搖頭，說季白只肯今晚再說。

大甜甜笑著問她今天領了五點屬性沒有。大蜜蜜揚起下巴，帶著點小驕傲說早上起床就領了。大甜甜說果然沒讓人失望。

大蜜蜜又想起一件事，告訴她趙莉影搬來了，就住在樓下。大甜甜問茜茜來了沒有，大蜜蜜搖頭，說茜茜跟季白講過，合同簽到零八年一月一號，到期了就過來。

大甜甜說等有機會一起跟茜茜合作一次。大蜜蜜笑得意味深長，說機會肯定有，只是合同沒轉過戶之前季白應該不會給她太多工作，等合約正式轉過來就完全不一樣了。

大甜甜聽出了她的意思——現在把茜茜的熱度炒得太高，原公司那邊反悔就麻煩了。大蜜蜜點頭說完全有這個可能，所以在合約到期之前季白會盡量減少跟她的合作。

大甜甜嘆了口氣，說可惜了，真想當面見見神仙姐姐。大蜜蜜笑著說別急，再等三個月就行。

廚房里，季白一邊備菜一邊用監控技能聽著客廳里的對話。自從有了塵埃監控，日子確實省心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