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開始救援

“課長，有一件事向您匯報一下。”

美惠的電話響起，接通后聽到是保安隊石田副隊長的聲音。

“他來了？”美惠似乎已經猜到了什么。

“是。”

“想不到來得還挺早，你們教訓了他嗎？”

“是，按您的意思已經打跑了。”

“哦？他沒提到我的名字？”美惠有些意外。

“沒有，不然就打斷他的腿。”

“好，相信他不敢再來。秋奈助理沒事吧？”

“沒事，她沒有被干擾。”

“既然人已經打跑了，辛苦石田隊長再堅守一晚，明天你們送秋奈助理到公司后就散了，恢復之前的工作就好。”

“是。”

掛斷石田的電話，美惠本想撥通秋奈的手機告訴她這個“好消息”，后面想想還是算了，明天見面再說不遲。

于是，美惠放下電話洗澡去了。

……

渡邊系長和山崎部長正在緊張的等待救援隊的消息。

“1號小組在第一紅道搜索，沒有發現情況。”

“2號小組在第二紅道搜索，沒有發現情況。”

“3號小組在第一黑道搜索，沒有發現情況。”

“4號小組在第一綠道搜索，沒有發現情況。”

……

救援小組3人一隊，兵分幾路，沿著雪道一路向下搜索。

大半個小時過去了，沒有發現任何蛛絲馬跡。

大雪已把雪道白天的痕跡逐漸掩埋，參與搜救的隊員內心也非常絕望，雪道似乎正在被大自然重置成初始狀態，留給他們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山崎部長，要不要向政府請求增援，救援隊的人手太少了。”

渡邊系長在監控室來回踱步，焦急萬分。

“再等等，再等等……”

山崎此刻壓力很大，叫政府增援一定會有很多記者蜂擁而至，雪場同時失蹤兩人這樣的大新聞，會在明天第一時間登上頭版頭條，各種社會壓力一定如海嘯般襲來，他山崎部長承受不起這樣的后果。

可如果不叫政府增援，貽誤了最佳救援時機，他同樣罪責難逃。

“還等，再等就來不及了！”

渡邊急得面紅耳赤。

“再等半小時，不，二十分鐘！等救援隊到這里，如果還是沒有發現他們兩人的痕跡，我就呼叫政府增援！”

山崎部長用手圈中地圖的某個地方。

這是綠道與紅道的一處交匯點，靠近山谷的位置。

“滑紅道的佳雪小姐在左側，她會一路順勢而下，滑綠道的白羽先生在右側，他會在這個交匯點向左轉彎，與紅道交錯后再沿著山勢下滑。”

山崎指著地圖對渡邊分析道。

“你的意思是，他們會在這個點相遇？”渡邊心情有些激動。

“不，是相撞！”山崎糾正道。

“相撞？！”

“對，相撞。佳雪小姐會在左側紅道高速撞向右側綠道轉彎的白羽先生，因為紅道的滑行速度比綠道快很多，所以佳雪小姐慣性更大，她會帶著白羽先生向右沖出綠道摔進右側山谷。”

山崎在地圖上比劃著，猜想兩人相撞后的路線。

“哎，那，再往下呢，在山腰的地方白羽的綠道和佳雪小姐的紅道還有交匯點。”

渡邊系長細心的發現，地圖中他倆滑行的路線在山腰位置還會再次交匯，理論上第二處交匯點仍有相撞機會。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但那里視野開闊，相撞機會很小，交匯點在大雪道中間，即便相撞兩人也不會沖入山谷，而且被其他游客發現的幾率很大。”

“但是，我們安排了工作人員到附近酒店詢問，并沒有人看到相撞的事發生。”

山崎部長緊鎖眉頭。

“所以，你在等救援隊到達第一個交匯點？”

“是。”

山崎的聲音微微發顫，他快繃不住了，萬一他猜想的位置沒有發現異常，那將是一場災難。

“1號小組，4號小組立即到達各自搜索的綠道、紅道交匯處。”

“2號小組，3號小組放棄現有路線搜索，立刻向1號，4號小組方向集結。”

“各小組密切觀察沿途可疑情況。”

“1號小組收到……”

“2號小組收到……”

“3號小組收到……”

……

監控室內一道道清晰的指令傳出，隨即又傳回一聲聲夾雜著風雪聲斑駁不清的回應。

渡邊系長雖然十分信任山崎部長，但他知道現在除了山上的救援隊，其他人只能干著急。

他左思右想，撥通了美惠課長的電話。

“嘟……嘟……”對方無人接聽。

此刻的美惠還在洗澡，電話落在房間。

心急火燎的渡邊干脆轉而撥打秋奈的電話。

“秋奈助理，不好了，白羽，白羽失蹤了！”

“啊！這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會失蹤？多久了？”

秋奈正在家里上網看電影，她聽美惠課長的話老實呆在房間，她知道公寓周圍有石田的保安隊巡邏，很安全很安心。

但渡邊系長的電話讓她瞬間緊張了起來，夜貓才去第一天就失蹤，太突然了。

電話里渡邊長話短說，把知道的情況前前后后向秋奈說明了一遍。

“渡邊系長你別著急，等雪場救援隊抵達交匯點，你再給課長打電話，現在請你密切關注現場救援情況，我負責和課長聯系，如果救援有新進展請你及時聯系我們。”

秋奈盡量保持語氣平靜，其實內心已經慌成一團。

“好，只能這樣了。”渡邊長嘆一口氣，掛了電話。

秋奈做了好幾個深呼吸，平復好心情，連續幾次撥打美惠手機。

幾分鐘后，美惠終于接聽了電話。

“秋奈啊，你怎么給我打電話？你都知道了？”

美惠剛從浴室出來，聽到手機鈴響便接通了電話。

“哎，課長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美惠以為秋奈知道了石田把騷擾她那人打跑的事。

秋奈以為美惠知道了夜貓失蹤的事。

“我剛知道不久，你還好吧？”美惠語氣輕松。

“哎，我？我現在很慌很緊張。”秋奈則語氣急促。

“不用緊張，過了今晚就沒事了。”

“沒事了？課長你怎么知道沒事了？”

“以后你安全了，他再也不敢騷擾你了。”

“納尼？”秋奈聽得有點懵，雖然夜貓很癡漢，也占過她便宜，但他還不至于讓秋奈感覺危險不安全，再說和今晚的事有什么關系，他人又不在東京。

“不，不是，課長，白羽失蹤了，他過了今晚會沒事嗎？”

秋奈不確定剛才課長和她說的是不是一回事，特意強調一下。

“什么！貓君失蹤了！”

秋奈感覺自己的耳膜瞬間遭到了暴擊。

“秋奈，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說！”美惠的聲音近乎癲狂。

上次夜貓去大阪第一天打架，大阪警署就給美惠打過電話。

這次夜貓去北海道第一天直接失蹤，事情比上次嚴重多了。

加之美惠對他的感覺早已今時不同往日，這讓她更在意夜貓的處境。

現在的她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恨不能馬上飛去現場。

“課長，你別急，你聽我說。”

秋奈把渡邊系長告訴她的情況一五一十向美惠說了個明明白白。

……

“課長，我們現在怎么辦？”

秋奈用平緩的語氣說完全過程后，情緒終于不再受控，聲音甚至帶著些許哭腔。

美惠那頭沉默了，她聽秋奈講述的時候已是煎熬無比。

“你和渡邊……不，我和渡邊系長聯系，如果有必要，我今晚就去北海道。”

“課長……”

“好了，你休息吧，明早石田隊長會送你去公司。”

放下電話，美惠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淚如雨下。

“天啊，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

她感覺全身無力，坐在床上，用枕頭蒙著臉不停抽泣，她怕自己哭聲太大驚動父親。

她上次就后悔沒讓莉香陪夜貓去大阪。

這次她又后悔了，后悔沒讓未央陪夜貓去北海道。

“終究是我的自私害了貓君。”

一股莫名的恐懼感侵蝕著美惠全身，讓她感覺寒意徹骨。

他害怕喜歡的人明天被發現變成一座冰雕，她害怕與夜貓天人永隔。

“貓君，你不能死，我們還沒開始呢，怎么就可以結束？！我要你活著！我要你好好活著！”

美惠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擦干眼淚撥通了一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