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他覺得自己沒看錯人，江楓不該拒絕的。

那層樓值八千萬，我只要你拿出一千萬。

靚坤聲音冷了幾分。

江楓笑了：我每個月往你媽卡上打二十萬。

你現在給她一千萬，是嫌她命長。

靚坤腦子轉得快，臉色馬上緩了下來。

江楓想得比他周到。

靚坤進去了，老太太在外面沒靠山，手里頭攥著一千萬，多少人盯著？那不是養老，是找死。

我找人帶話出去，讓油麻地和尖沙咀的兄弟，只認你江楓一個。

靚坤話說得硬氣，可江楓心里清楚。

人都折了，外面還有多少人聽他的？難說。

阿楓，你夠義氣。

我靚坤沒看走眼。

你幫我搞掉蔣天生，我把最賺錢的買賣給你。

江楓頓了一下，搖頭：坤哥，不好意思。

面粉生意我不碰，你那些東西對我沒用。

靚坤見他不要，嗓子啞著笑：沒用的。

你只要接手尖沙咀和油麻地，他們一定會逼你做。

誰？

還能有誰？那幫大拆家。

到時候韓琛、越南幫、金三角，全都會找上門。

你真以為洪興不做面粉生意？傻仔，招牌是喊給底下人聽的。

跟我沒關系。

江楓聲音平平的。

你有空回一趟廟街，老地方我留了點東西。

說不定用得上。

黃志誠把電話擱在耳邊，一個字都沒敢漏。

靚坤最后那句話撂得干脆：“你這么聰明，肯定能查到。”

說完，靚坤直接站起來，沒打算再多聊半句。

黃志誠這邊聽著電話里的忙音，腦子里翻來覆去就那么幾句話。

每個字他都聽清了，可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一時半會兒想不通。

只能指望江楓那邊，能不能挖出點有用的東西。

不到一天，兩條爆炸消息傳遍了港島。

兩條，全跟江楓有關系。

洪興尖東的堂主江楓，給警隊捐了五百萬。

目的很簡單，讓靚坤跟他媽見一面。

道上那些大哥聽完，沒一個不豎大拇指的。

都說江楓這人，夠義氣，夠敞亮，錢多不摳門，做事講良心。

第二條消息更炸。

江楓要跟洪興戰神太子打一場。

一星期后，擂臺上見。

贏的人，把尖沙咀和油麻地兩塊肥肉全吞了。

外加澳門一座賭場的經營權。

消息一放出去，整個江湖眼睛全紅了。

洪興社上下開始瘋狂宣傳這事兒，恨不得全港都知道。

他們還開了外圍賭盤，押誰贏誰輸。

山雨欲來，整場江湖盛宴，已經開始發酵。

港島海域，六十米深。

一條成年虎鯨，八噸重，慢悠悠地晃過海底。

這地方，它是老大。

沒什么東西能跟它叫板。

虎鯨甩著大尾巴，來回游，把路過的魚嚇得四處亂竄。

它今天特別躁，特別興奮，像在找什么東西。

它聽見了同類的動靜，一條成年母鯨在發信號。

循著聲音摸過去，終于到了地方。

但沒看見母鯨。

只有一個它看不懂的玩意兒。

虎鯨腦子不差，海洋生物里能排前三。

記憶力更狠，比人強八千倍。

它見過無數奇形怪狀的東西，但從來沒見過眼前這個。

下一秒。

八根節肢從海底淤泥里彈出來，跟箭一樣扎進虎鯨身體。

虎鯨那層厚皮，在這些尖刺面前，軟得跟豆腐一樣。

海水被染成一片暗紅。

虎鯨發出短促的哀鳴，尾巴瘋狂拍打水面，卷起大片浪花。

但掙扎只持續了幾秒。

它的身體被一股巨力拖拽著，迅速沉入深海。

生命在它沉下去的瞬間，就徹底消失了。

鯨落，滋養萬物。

六分鐘。

這頭八噸重的龐然大物，連皮帶肉全被啃光，只剩下白森森的骨架，歪歪斜斜地陷在海底淤泥里。

幾條小魚從骷髏的眼眶里鉆過去，好奇地繞來繞去。

它們根本不知道，這副骨頭架子活著的時候，是這片海域誰都不敢惹的霸主。

鐵血族的幼生體，吞噬了整頭虎鯨的血肉，進化完成度終于沖到百分之九十七。

就差最后一步。

從開始到現在，整整一年半。

江楓從來不怕等。

但眼看著就要成了，他心跳還是快了半拍。

這具鐵血族分身，現在體長十五米，全身暗紅。

按資料上寫的，一旦完成進化，從幼生體蛻變成成熟體，就能自動制造鐵血族的武器裝備。

等到了后期，資源夠的話，甚至能把自己改造成一艘鐵血族偵察艦。

剛才引誘虎鯨來的母鯨叫聲，就是鐵血族分身目前能制造出的第一件裝備——鐵血生化面具。

這面具是鐵血戰士最有標志性的東西。

功能多得很。

能強化視覺，讓鐵血戰士在不同環境、不同溫度下鎖定獵物。

也能在惡劣環境里提供可呼吸的氣體。

除此之外，它還是個小型作戰平臺。

上面裝了激光瞄準器，能給武器做定位。

還能錄音、錄像、播放聲音。

能分析并學習其他生物的語言，掌握語法結構，跟那個物種做簡單交流。

終極目的，當然是弄到情報。

比如先隱身潛入對方老巢，偷聽偷看。

或者抓到俘虜，不打直接殺，先上手段，從對方嘴里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撬。

甚至能錄下其他生物的叫聲當誘餌，把它們的同伴引到陷阱里。

剛才，江楓就是用面具模擬出虎鯨求偶的聲音，才把那條公虎鯨騙過來。

鐵血族分身安靜地趴在海床上。

它身體底部，長出了無數密密麻麻的小吸盤。

那些吸盤貼在海底巖石上，一張一合，把巖層里的金屬礦石一點點吸進去，雜質則被吐出來。

鐵血族的皮膚能把雜質混著海水一起排出去，淬煉過的金屬就留在體內，給自己造武器、改身體。

江楓搞不懂這鐵血族分身到底怎么運作的——這玩意兒已經超出人類科學的范圍了，純純的外星黑科技。

但他知道一件事：自己能拿走這張鐵血生化面具。

只要通過面具上的作戰平臺，隨時都能調出鐵血戰士的力量，根本不用跟分身合體。

面具一戴，他就是鐵血戰士。

洪興社團那邊故意把消息往外放，太子跟江楓這場決斗，沒兩天就傳遍了整個江湖。

全港島十幾萬矮騾子，張嘴閉嘴全是這事兒。

江湖上多久沒這么熱鬧過了？

那些古惑仔聽說賭注是什么的時候，眼睛都直了——那數字，他們做夢都不敢想。

洪興旗下所有賭檔全開了盤口。

才兩天功夫，賭徒們跟瘋了似的往里砸錢，賭金直接沖過四億。

各大社團也坐不住了，把這當成江湖大事件來搞。

這種驚天豪賭，誰忍得住不摻一腳？

街邊那些小報、八卦雜志，全都搶著登這事兒，寫得跟真的一樣。

連《馬經新聞》這種專業刊物，都特意騰了個版面來講這個故事——誰讓這事兒現在是大熱門呢？為了拉銷量，偶爾跑個題又怎么了。

還剩三天。

洪興總堂那邊擂臺早就搭好了，披紅掛彩，什么都準備齊全了。

各大賭檔的賠率已經漲到一賠五，還在往上飆。

大多數人的錢，還是押在洪興戰神太子身上。

江楓這兩年廟街的名氣確實響，可真正見過他動手的，沒幾個。

他最牛的戰績就是一個人沖進串爆老巢，把這位和聯勝雙花紅棍給干趴了。

但串爆這種角色，放到當年，在太子面前連當對手的資格都沒有。

老一輩的江湖大哥都記得太子的兇名——二十歲出頭就打遍全江湖，從來沒輸過。

現在太子哥才三十幾歲，正是最能打的時候，經驗又老到。

還用想？打江楓這種小毛孩子，穩贏。

洪興那邊，十個里有九個都押太子贏。

愿意賭江楓能贏的，手指頭掰著數都夠。

說到底，道上混的都明白——靚運楓賺錢是把好手，可真要掄拳頭打人，那玩意兒另說。

更別提有小道消息往外放風，說江楓剛搞了家地產公司，整天忙著盯賬本，江湖上的事壓根沒心思搭理。

這么一來，大伙腦子里自動就勾畫出一幅畫面：一個穿西裝打領帶的白領廢柴，站都站不穩，還打什么架？

押他？那是錢多了燒的。

有些人賭得更瘋，直接開了新盤口，賭江楓第一回合就趴地上起不來。

結果一群人舉著鈔票就往里沖，生怕慢一步撿不到錢。

要說還有人心里存著那么一丁點僥幸，指望出個奇跡翻盤的話……

那接下來洪興傳出來的消息，直接把這最后一絲念想也掐死了。

太子當眾放了話——擂臺提前三天開。

在跟江楓打之前，他要先來幾場熱身。

一天兩場，誰想上來挑戰都行，門檻兩條：第一，交五百萬挑戰費；第二，得讓太子覺得你有資格站在他面前。

規矩也擺得明明白白——誰要是能把太子撂倒，一千五百萬拿走。

要是三天打完，沒一個人能辦到他，太子就把這筆挑戰費全押上，賭自己贏。

銅鑼灣，紅星茶餐廳。

陳浩南、山雞、大天二、包皮，四個人圍著一張桌子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