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彼消我長，攻守之勢異也！

“發生什么了？”

蕭無忌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匪夷所思的一幕。

他緊張得攥緊了拳頭，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心中仿佛浮現那個帶著非凡色彩的詞語。

奇跡，奇跡，奇跡！

難道真的要發生奇跡了嗎？

蕭無忌目光死死地盯著那顆黑色巨繭，他希望能夠從中看到那個雖然經歷重創卻依舊頑強存活下來的影子，希望能夠清清楚楚地見證奇跡發生的過程。

體育館內，明亮的燈光之下，巨繭外圍的枝條正在飛快地散開，仿佛在恐懼、在逃離某個極其危險的東西。

照常理來說，詭異是沒有感情的，因此根本不會像人類一樣產生類似恐懼害怕的情緒。

但“怨樹”所有反常表現無一不在證明它的恐懼。

或許“怨樹”本身并不恐懼，它只是按照自己的本能在行動，本能地選擇了對于它而言的正確做法。

而這個行為在人類看來，便是所謂的恐懼。

一根又一根黑色的枝條從黑繭上剝離，黑繭越來越瘦，如同迅速脫水而干癟的三體人。

僅僅是十秒不到的工夫，已經不能用“繭”來形容這個東西了，變成了一個類似于木乃伊般的團塊。

不過木乃伊通常是白色的，這個是黑色。

由外到內，黑色的樹枝一層層剝落逃離，最終只留下了孤單的幾根。

說留下也不太合適，因為這幾根樹枝似乎并不是自愿留下的，而完全是出于被迫。

“這……”

看到巨繭剝開后最后剩下的那個黑色人影所做出的的動作，蕭無忌差點沒把下巴驚掉。

他使勁揉著自己的眼睛，反復確認了好幾遍，才并不是太敢相信地肯定自己沒有看錯。

他看到了什么？

也沒什么。

只是看到有一個不挑食的影子在啃樹枝而已。

就是這么簡單的一件事。

是的，李歸一之前所說的“吃”并不是空穴來風，他是說給小黑聽的，是切實的命令。

而小黑能說什么呢，作為干活比狗多地位遠遠不如狗的卑微存在，當然只能堅決執行命令。

但被困在由“怨樹”樹枝結成的繭中，周圍除了樹枝就是樹枝。

為了完成主人的命令，它也只能吃樹枝了。

總不能吃自己吧？

哪怕是沒有腦袋的小黑也知道，自己是不能吃自己的。

因為要么太硬咬不動，要么太虛咬不著。

并且為了更好地吃掉樹枝，小黑在腦袋上，胸口處、還有背后和大腿，硬生生地撕裂出了幾張“嘴”。

在這幾張“嘴”的旁邊，是那幾根被咬斷以至于咬死的樹枝。

雖然不知道這個樹枝味道怎么樣，會不會太干或者太硬，但從那幾張“嘴”開合的頻率和速度來看，它吃得應該還蠻開心的。

若是目力不錯的話，可以隱約看到，當那樹枝被“嘴”咬住時，會有淡淡的黑霧冒出，這黑霧像是煙，卻又不會飄；似是水，卻又不會流。

每當這些仿佛似煙似水的黑霧從樹枝中被擠榨出來，一點不剩地落入小黑的“嘴”里，那被撕咬的樹枝就會瞬間失去所有的顏色與生機，變得枯槁干癟。

而這時那“嘴”就會變得挑食起來，仿佛性格頑劣的小孩，將自己不喜歡的食物從嘴里吐出來。

不消片刻，那幾根被留下的樹枝都被嫌棄地吐在了地上，顏色灰暗，生機全無。

但那些“嘴”卻并不滿足于此，不斷地張張合合，似乎是在抱怨沒有吃飽，還要吃更多，更多……

于是饑餓的小黑看向了那棵老實下來的“怨樹”，摸著肚子，仿佛意猶未盡的樣子。

在“嘴”的催促下，它一步步向“怨樹”走去。

見這個怪物朝自己走了過來，“怨樹”周身樹枝瘋狂揮舞，在體育館的地面和墻壁上抽出一道道深深的坑洞，仿佛炸毛的貓。

但這一恫嚇行為并沒有任何作用。

對于一個饑餓的……饑餓的小黑來說，此刻沒有比填飽“嘴巴”和肚子更加重要的事情了。

吃飽喝足，乃世間頭等大事。

何以解憂，唯有酒肉？

而當下小黑眼中的酒肉，當然就是這棵沒有長腿更不能逃跑的“怨樹”。

敵進我退，敵退我追，攻守之勢異也！

隨著雙方距離一點點拉近，“怨樹”再也坐不住了。

若不想坐以待斃，便只有殊死一搏。

伴隨著一聲怪異的叫聲，“怨樹”再度揮舞樹枝發動攻擊，漫天的黑枝如同潮水般席卷而來，仿佛驚濤駭浪，來勢洶洶，要將那道孤單的人影徹底碾碎！

面對這聲勢駭人的一記重擊，小黑無畏無懼，就那么穩穩地向前走著，一步，兩步，三步……

雖然腳步遲滯進展緩慢，但卻始終維持著前進的趨勢。

即便好幾次都被那兇猛的樹枝浪潮所打退，它也基本很快就能重新站穩，一步步回到之前的位置。

任他圍困萬千重，任他風吹浪打，我自巋然不動，勝似閑庭信步。

而反觀那些樹枝，雖然已經在很努力地避免打到小黑的“嘴”上，試圖防止被吃掉，但總是有那么一兩根打歪了或者力有不逮的樹枝，不小心就被“嘴”給咬住了。

被咬住的樹枝很快就會不受控制地涌出黑霧般的神秘物質，然后被“嘴”無情地吞噬掉，最終淪為無用的渣滓被吐在地上。

每一根枝條被小黑身上的“嘴”咬斷吞噬，“怨樹”本體都會顫抖好一陣，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傷害。

相比明顯一點點變得無力的“怨樹，”吞食樹枝的小黑愈戰愈勇，前進的速度越來越快。

彼消此長之下，估計最多不出兩分鐘的時間，小黑便能夠成功接近“怨樹”本體。

體育館門口，李歸一在蕭無忌的攙扶下站了起來，他臉色蒼白，雙眼卻是炯炯有神，精神煥發。

“告訴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親眼見證了奇跡的蕭無忌心潮澎湃，久久才平靜下來，冷靜下來的第一時間他便向李歸一問出了這個他最為好奇的問題。

李歸一皺眉思索片刻，搖了搖頭，苦笑道：

“我、我也不知道，我當時好像被什么東西附體了一樣，身體自己就動了起來，對小黑下達了那個指令。等我回過神來，然后就這樣了……”

“身體自己動了起來？”

蕭無忌聞言也皺起了眉頭，也不是不相信李歸一的話，只是這樣的事情他還是第一次聽說，多少有些令人難以接受。

但認真思考了一會兒后，他不經意間想到了什么，神色古怪道：

“難道說，你的身體里面……住著另一重人格？你患有解離性身份障礙也就是人們常說的多重人格？”

（ps：211！祝大家沒有高考的都考上211以上大學，高考完了的就考211以上的大學研究生！211、958隨便挑！！）